英语专家如是说

许余龙  许余龙,1950年出生于上海。1976年从上海外国语学院英语系毕业后留校工作,1984年获香港中文大学语言学硕士学位,1995年获香港理工大学语言学博士学位。曾于1996-1998年期间,任香港理工大学中文及双语学系助理教授。现任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其主要研究领域涵盖:汉英篇章中句子主题的识别、影响中国学生英语阅读能力的学生因素、英语X-able词的形态与语义特点、英汉指称词语表达的可及性、语篇回指的认知语言学探索等。主要著作包括《对比语言学概论》,Professional Translation in Hong Kong: How and By Whom(合著),A Study of Referential Functions of Demonstratives in Chinese Discourse。

我开始学英语是在进初中前的几个月。那时候上海人民广播电台举办业余外语广播讲座,我家住在市郊,刚通电,买了收音机。于是,在工厂工作、小学三年级都没读完的父亲,买了一本英语初级班的教材和当时最新的一期《英语学习》,从字母开始,听广播学英语,我也跟着旁听。当时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学会英语字母后,可以知道中学课本中的数理化公式和符号怎样读就行了。学校的英语教学一般到初中才开始,因而我算是提早了几个月接触英语。那套教材的对象大概主要是成年人,为了便于他们今后自学,一开始就系统地安排了国际音标教学。我最大的收获是在进中学前基本学会了国际音标,因此在进初中后,已能够借助音标读生词,并经常在班上领读,英语学得很轻松。但当时我的主要兴趣还是在数学与物理上。

1966年我初中还未毕业,文革开始了,正规的学习也就中断了。后来我又到淮北农村插队,直到1973年才有机会重新学习。虽然我志愿填的不是外语,但觉得机会难得,还是应该学好它。进校时,除了字母与音标还大致认识外,英语基本上已忘光了。我们这些工农兵学员学制为三年,每学期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用来学工、学农、学军,因此真正学习的时间要比现在的大学生少许多,教学内容也大多是配合宣传文革的。好在图书馆有少量的英语教材和图书出借,进校不久,我便借了许国璋教授文革前主编出版的一套《英语》教材和C. E. Eckersley编的一套英语原版教材Essential English,每学期一册,与上课所用教材同步学习。三年下来,我已能较系统地掌握基本的英语语法、词汇和一些惯用法了。三年级开始,我又补充看了些英语原著,如Jack London的Martin Eden,William Thackeray的Vanity Fair,Bernard Shaw的剧本集Plays Pleasant与Plays Unpleasant等。我还尝试着用英语随时将自己想写的写下来,毕业留校后一段时间又用英语写信。由于留校后我被安排独自一人教英语培训班四年级学生的听力,需要将VOA和BBC新闻广播录下来、听写出来,一年下来,我的英语听力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与提高。到了1978年初,与文革前毕业留校的骨干教师同班进修时,我并不感到与他们有显著差距了。

我总的体会是,想学好外语,要有兴趣和毅力,多读多练,摸索出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我曾参加过一项大型国际阅读能力调查,研究结果表明,要提高英语阅读能力、扫除阅读障碍,最重要的学习策略是课外多看自己喜欢的英语书,并经常到图书馆借阅英语书籍。读与写是密切相关的。我觉得,在掌握基本语法和词汇后,自己一边读一边写,即使没有教师的指导和修改,对提高英语写作能力也会有很大帮助。美国语言学家黎天睦(Timothy Light)也曾撰文提到过这一点。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有时想表达的自己苦索枯肠而表达不出,或词不达意,因此读到英语原文中相似的表达法时便感到相见恨晚,印象也就更加深刻。而对于家长来说,要子女学好英语,自己作出一个好的榜样或许比请家教要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