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教育体系中的二维要素与学生自主学习能力的培养

——北京外国语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助学服务体系案例分析

王 彤
北京外国语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副院长

    摘要:本文分析Moore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理论,提出本理论二维要素之一的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是当今中国网络教育体系建设的关键环节。文章以北京外国语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助学体系为案例,剖析该助学体系提供的支架式服务,在四个层面培养学生自主学习能力的特点。

关键字:网络教育、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学习自主性、助学服务体系、支架式助学服务

Learner Autonomy in Online Education Systems
-- A Case Study of the Learner Support System of 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Abstract: The paper posits that learner autonomy is the key dimension in the development of an online education system in present Chinese context. With the Institute of Online Education, 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as the case, the article analyzes how its learner support system develops learner autonomy in four areas in a scaffolded nature.

Key words: online education, independent learning and teaching system, learner autonomy, learner support system, scaffolding

1 引言

  网络教育是基于计算机、远程通信、互联网技术的远程教育。1998年中国教育部正式批准四所高校为第一批现代远程教育试点院校,到2003年底共有68所高等院校开展网络教育。互联网在中国的逐步推广为网络教育的发展提供了良好条件。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第十三次调查,截至到2003年12月31日,我国上网人数已达7950万,网民遍布全国所有省、市、自治区。在北京、上海两市,上网人数已达全市人口四分之一强。学习已经排在了用户上网目的的第二位,占上网人数的7.9%。用户上网条件得到了改善,家庭与单位成为主要上网场所,宽带上网用户人数增长幅度明显。人们对于互联网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超过80%的调查对象认为使用互联网可以提高工作/学习和生活的效率。(《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04/1》)。

  这些令人振奋的数据使人们对网络教育的未来充满希望。然而这里需要指出的是网络技术的发展与互联网的普及只是网络教育发展的条件之一,在技术硬环境逐步优化的同时,网络教育的发展更需要注重教育体系中人的要素:教师与学生。只有正确定位在这种新型教育模式中教师、学生的角色、职能、相互关系、与技术的关系等因素,才能从根本上建立一个健康的网络教育体系,才能在中国逐渐优化的互联网环境提供的发展平台上全面发展网络教育。

2 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构成和二维要素

  1973年Moore提出自主学习与教学理论(independent learning and teaching theory)。这里值得强调的是Moore在理论的命名中把学习(learning)放在了教学(teaching)前面,突出自主学习体系中学生的主导作用。这一理论指出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中包括三个子体系:远程教学体系(distance teaching)、自主学习体系(autonomous learner/learning)、沟通体系(a method of communication)。由于学生与教师在时空上的物理分离状态,以上三个体系与传统校园教育中的子体系有着本质的不同。在校园教育模式中,教师与学生的关系基于教室的物理空间,以面授方式开展教学实践活动。校园教育基于行为主义学习理论,学习者被看作是对外部刺激做出被动反应、接受知识灌输的对象,教师在学习过程中起到主导作用,知识是通过教师传授、学生被动接受而获得的。在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中,时空的物理分离特性本质地改变了学生与教师的角色:教师由传统课堂的主体主导者变成了学生学习过程的协助者,教学在通信、计算机、互联网技术的支持下变成了带有高技术含量的教学资源,面授不再成为学习过程的必要组成部分;学生由知识的被动接受者变成了自主学习的主导者与知识构建者。各种通信、计算机、网络技术为教师与学生之间创造对话交流(dialogue)。远程教学中的距离概念不再只具有物理特性,而是师生交流(dialogue)与学员自主学习(individualization)两个变量的函数。

  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主要基于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强调学生是知识意义的主动建构者;教师是教学过程的组织者、指导者、意义建构的帮助者、促进者;教学媒体也不再是帮助教师传授知识的手段、方法,而是用来创设情境、进行协作学习和会话交流,即作为学生主动学习、协作式探索的认知工具(何克抗,1997)。一个成功的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取决于以上三个子体系的成功设计与实施,而不是克隆校园教育的做法。  

  在Moore提出的三个子体系中,沟通体系能够通过技术辅助提供不断优化的解决方案,并通过技术发展与革新得到质的飞跃,但是学生自主学习与远程教学两个子体系则主要依赖于教育体系中人的因素: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与教师的辅助指导能力。技术的革命只能为远程教学提供良好的发展条件,而学生与教师在新型教育模式中的角色转变以及新技能的培养才是促成自主学习体系成功的重要因素(王彤,2003)。以下是一名网络英语学习者在交流论坛上发表的帖子,充分说明学生在网络教育体系中的困惑与无助,同时也能看出这名学生对求知的执着。


Topic: 一个英语自学者的独唱

我有我的苦恼,年龄大了,记忆力再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
我有我的惶恐,虽然至今尚荷戟独徉,但我们班已有半数落榜
但我有我的支撑,苦苦支撑!因为我不愿辜负我报名号为0001的荣光
我常有我的畅想。从中心老师的一个帖子上听说“晨读园”,这是亲爱的母校给我的唯一具象。由它,竟生发出了无数幻觉,那叽叽喳喳写个不停的粉笔,还有那绿树红墙
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愿望。陈琳老师广播讲座课本,永远是我的珍藏。亲眼见上恩师一面,一直是我20多年来的情结和盼望
于是我有了一个挥之不去梦想。象库尔班那样去北京,请老师特许我在教室里真真切切地坐一分钟,细抚着校门照一张像,再至无人处,痛快淋漓的大悲一场
也许到毕业,也不知道我魂牵梦绕的母校的模样
也许到不了毕业,我也将悄然阵亡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没来由的眼泪禁不住冲出了眼眶。

  Moore提出的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是二维度的(two-dimensional)(1972),包括远距离教学(distance teaching)维度与学生学习自主性(learner autonomy)维度。第一个维度的实现基于两个条件:通信、计算机、网络技术以及教师如何利用这些技术在学习过程中发挥辅助作用。第二个维度的实现需要充分调动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主体与主导性,培养学生独立学习、构建知识的能力。任何一个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都不能缺少以上两个维度,也不能厚此薄彼,网络教育作为远程教育的第四代模式也属于自主学习与教学体系(Taylor;张伟远,2002),因此正确认识二维度要素的关系并着重培养学生自主性对于网络教育的良性发展至关重要。

3 学生学习自主能力的培养

  培养学生学习自主性首先要对教育的本质有一个明确的认识。美国著名心理学家Carl Rogers认为“教育是教会人们如何学习,如何因情况不同而做相应改变;没有一成不变的知识,只有掌握探求知识的方法才是教育的真谛(1969:104)”。中国也早有“授之与鱼不如授之与渔”的说法。Moore描述说有学习自主性的学生通过各种方式与教师沟通的目的与没有自主性的学生完全不同:前者寻求教师对话是为了进一步形成学生学习过程中的问题、提高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自主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在这一过程中,学生完全把握学习的自主性,教师的帮助主要是更好地辅助学生自主学习(direct me in my learning task)(1972:81)。而后者寻求教师帮助是依赖式的,教师指导在学生学习过程中起到设置情境、强化学习结果的主导地位,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因放弃自主性而没有自主权(Maslow,1968)。

  远程教育由于距离的原因更加强调学生自主学习的重要性。但是基于目前中国网络教育的现状以及传统教育模式(校园模式)对人们学习习惯的束缚,不少研究结果表明我国远程教育学生缺乏学习自主性与学习策略(张建伟,2003;张伟远,2003;黄荣怀,2003)。是否能够培养有自主学习能力的学员已经成为中国网络教育发展的瓶颈。因此,培养学生学习自主性必须提到战略的高度来研究。由于学生长期接受传统教育而形成的“你让我学”的心理定位很难迅速转变为“我要学习、我会学习”的心态并具有自主学习的能力,因此,各网络教育学院面临着育人、育教的双重责任。